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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電影《五月一号》的海報上,藉著一段出於中國作家張愛玲手中的話:「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,於千萬年之中,時間的無涯的荒野裡,沒有早一步,也沒有晚一步,剛巧趕上了,也沒有別的話可說,惟有輕輕的問一聲:『噢,你也在這裡嗎?』」貫徹《五月一号》全片主軸,更藉著這段話說明無法預設的時空背景之下,尤其是青春期,那些愛情可遇不可求的珍貴。

假如你是華語音樂的愛好者,也正好有觀看MV的習慣的話,那麼我想周格泰這個名字對你來說並不太陌生。相較於大多現今主流音樂的MV,出於周格泰導演之手的MV,通常劇情性相對濃厚,影片長度也更長一些,往往會搶走不少本身歌曲的焦點,如李佳薇《煎熬》、丁噹《猜不透》等作品;所以當周格泰導演終於要執導一部劇情長片,多少也算是值得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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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也許就正因為過去的作品全部都是MV的關係,總感覺有好多幕畫面的轉換都太過於快速,使不少情節中還沒被塑造完成的情感氛圍,一霎那就被下一幕完全不同的場景和橋段取代,更導致整體結構顯得混亂;我認為這部分會是《五月一号》全片較為可惜之處。

雖說如此,但是《五月一号》仍然有許多值得讚賞的地方;如選角、唯美的畫面、配樂等等。近年以來的國片一字排開,每一部的畫面都非常優美,彷彿每一幕都鋪滿詩意,出於知名MV導演之手的《五月一号》亦將畫面呈現得非常美妙。據說周格泰導演花了一大筆資金,買下經典樂團比吉斯的經典名曲《First of May》的版權並重新錄製;很有意思地,這首歌的意境貫穿了整部電影的架構,片名《五月一号》也因此誕生。

而在演員的部分,一人分飾兩角的程予希的發揮最為驚艷,當中在房內崩潰大哭的獨角戲可說是全片情緒起伏的最高點,靠著肢體動作和哭泣聲便成功營造出情緒的氛圍,著實厲害;而在片中佔有不少戲份的石知田的表現亦值得讚賞,對首次出演電影的兩人來說,已算是繳出了相當不錯的成績單。反而作為男女主角的任賢齊和賈靜雯的表現相對可惜,但我想也可能得歸咎於劇情安排,前者戲分多卻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,從頭平淡到尾的表現使得沒有太大的記憶點,後者則是在電影中僅有兩三幕的戲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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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天我吻了你的臉頰、你成為了我的此生難忘,我想在五月一號的時候,我們都會想起過往那段日子」《五月一号》同時呈現兩條劇情線,以現代青少年的愛情觀感對照80年代的學生對愛情純粹的期望,正因為電影讓這兩段不同的故事對立,才讓我們明白無論是現在或是過去,他們都還是沒有辦法替愛情找到一個正解。

也許是周格泰刻意將現代愛情和過去作比較,林克銘和王蕾兩人之間的情愫,相較於沈亦白的愛情故事來說,來得更純粹、更像是一場青春期的初戀;而亦處於青春期,但背景為現今社會中的沈亦白和葉中樹之間的情感則備受考驗,也不如林克銘與王蕾那般單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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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中的這兩條劇情線,各自都有非常大的發揮空間,但顯然周格泰並沒有將這兩段劇情發揮到最好,且兩段劇情線並沒有真正的交錯,當我們以為電影已經將這兩段劇情線交代清楚,差不多讓兩段故事交會之時,電影卻迎來了尾聲;若說相互呼應,也還是有一定程度的落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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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電影來到最後一幕,由任賢齊所飾演的林克銘翻出了當年英文老師送的比吉斯唱片,看見王蕾所翻譯的中文歌詞放置在裡面,他,抑或是我們,才真正明白原來青春永遠都是一段你無法真正擁有的時光,也了解在海報上的那段文字,原來映證了整部電影的含意;在那淘淘的洪流之中,我們全都成為了錯過,沒有誰會記得我們,也許多少會有點無奈、有點苦澀,但多年以後,換來了全是一抹微笑。那個十七歲,很荒唐,原來你也在。

青春它是這個樣子的,它就是什麼都想要,卻又什麼都得不到,最後成為一個充滿歡笑和淚水的問號,唯一的功能便是證明你曾經存在的記號。所以電影結局什麼問題也沒有解決,也許你會為此感到可惜,但是,青春不就是這樣嗎?你總是想要得到更多,但你很明白其實你什麼也得不到。

「也許未來,會有另外一個他住進我心中,但我依然會想念你」

所有圖片皆取自於網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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